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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影資料館致力搜集、整理、修復、保存香港電影文化遺產,並推動香港電影研究。早於1992年開始籌建資料館期間,政府為方便管理,將它撥歸市政局(現為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與其他公營博物館一併管轄,並以同一模式營運至今。事實上,電影資料館(Film Archive)與一般博物館(Museum)的性質及功能大有不同,世界各地早就兩者有清晰的界定。政府剛於2007年6月通過「博物館委員會建議報告」,只著重提及公營博物館的管理模式及發展藍圖,卻對電影資料館今後的去向隻字不提。我們一群關心資料館的人對此深感憂慮,希望透過此平台,讓各界關注資料館以至文化保育的人士多作討論。

如果你關心香港電影資料館及本土電影文化保育的前途,歡迎加入討論,踴躍發表意見。如想發表文章,請電郵至: hongkongfilmarchive@gmail.com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鼓勵你發表署名文章,以示負責。謝謝!

22.8.07

FAQ3

整理:世怡

香港電影資料館提供的服務能協助甚麼人士?在甚麼範疇發揮作用?

館中資源中心是面對各方需求的前哨站,發揮無遠弗屆的作用。電影研究者、工作者、愛好者固然是中心內的常客,飽覽館藏,欣賞、細味舊電影。工作人員既在櫃枱為各式人士解答疑難,亦為來自海外的電郵查詢抽絲剝繭,追尋所需;中心同時是館中節目、出版等各組的強大後盾,協助各項計劃運用館藏,充實內容。

除了個別電影公司、導演等專題,資料館亦曾透過放映、展覽、研討會、工作坊,先後與嶺南大學聯合策劃《五、六十年代流行文化與香港電影》節目、「小說‧戲劇‧文藝片」工作坊;與浸會大學合作《時與潮──七十年代電影的變異》研究專題;與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及香港建築師學會合作探討探討建築與電影的互動關係等等。電影結合社會、文化、建築、歷史,是可去探討的課題之三四事而已,透過電影可去發掘的題材實在比比皆是。

下文摘自資料館《通訊》第23期(2003年2月)〈電影文化工作者談資料館的工作〉:

傅月美(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講師)

保存和推動,是兩件十分重要和重大的工作。保存是有關歷史,推動是有關未來。保存的工作,對電影史和電影研究都起著很大的作用,能夠知道過去,有所改進而跨往未來,故此電影資料館的工作十分重要。

舒琪(資深影評人)

我覺得目前資料館的工作做得十分優秀和出色。也許目前可以策劃一下怎樣把香港電影的歷史和過去的優秀作品往海外推廣。

鍾寶賢(香港浸會大學歷史系)

電影資料館對香港、華南及海外華人的商業活動和文化網絡的研究也十分重要,希望政府分配文康資源時,可考慮這種種因素,不要埋沒香港的歷史特點。電影工業在幕前幕後的發展和面貌也是十分重要的歷史教材,希望將來能有更多創新的課程,相互配合。

楊凡(電影導演)

作為創作者,若他曾好認真地對待一件創作,那件作品一定是其心血;與其自己不能把這份心血好好保存,何不把它交給一個好的機構替你保管呢?我希望,亦相信資料館會一直好好的做下去,將香港電影人的心血,不論是大家捐出來的,還是資料館收集回來的東西,好好保存下去。

朱順慈(從事寫作、攝製及教學)

香港電影資料館可以考慮舉辦多一些能引發學生對本地電影歷史的興趣的專題展覽,又或者為學生開辦欣賞電影的工作坊。資料館豐富的館藏,跟學校的某些課程有關,資料館或可針對教師多作相關宣傳,讓教育界多些使用這裡的資源。

13.8.07

FAQ 2

整理: 藍天雲

有人認為電影是商品,本身擁有一定的商業價值,片商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必定會好好保存名下的影片,為何還要使用公帑來保存影片?

這個問題不妨分開兩方面來看。

在電影尚未能被複製成其他形式(錄影帶、影碟、數碼檔案等)發行時,電影院是放映電影的唯一途徑。當時除了在本地影院上映外,片商會將影片賣埠,這是一部電影的全部收入。影片在本地和外埠上映完畢,在片商眼中就完成了賺錢的使命。為了節省開支,大量本地與運往外地放映的拷貝,最終成為戲院地窖或倉庫裡的廢物,無人理會。香港電影資料館就曾在海外華埠的電影院裡,尋回大批已被唯忘的香港電影拷貝。

由於當年版權意識薄弱,加上電影發行的途徑有限,因此片商對已上映電影的拷貝、底片、聲帶等物料,不會刻意加以保存,只會任其散失,甚至加以焚燬。香港寸金尺土,拷貝沒有地方貯存,只好出此下策,被燒掉的影片,數量多得無法估計。香港現存的舊電影,只有戰後的影片收藏較多,戰前的影片,很遺憾,大多已遺失或損毀。後人若要進行研究,只能依賴文獻。由於不能看到影片,無法對當年的技術、美學或藝術成就作深入探討。

到了電影可被大量複製的時代,片商開始意識到,影片的商業價值大大增加,版權意識開始出現。但是在商言商,片商最重視的,始終不離發行、版權的買賣,加上複製技術日見精良,很多影片在被製成影碟出售後,原來的拷貝也不再有人過問。所以王慶鏘在《救命》一文中,提到即使是十多二十年前的影片(有些甚至是叫好叫座的佳作),亦難以找到質素良好、可供放映的拷貝。

由於香港跟外國不同,沒有立法,規定片商在每部影片完成後,必須向政府提供一個全新拷貝,以供保存,片商往往在影片一切剩餘價值都消失後,不會將拷貝妥善收藏。日後若想再看以原貌放映(即放映菲林拷貝而非錄影帶或影碟等複製品)的電影,機會可說微乎其微。

即使有片商願意保存自己名下的影片,也只是自願性質,並且只會保存屬於自己的影片。然而香港過去曾出產大量影片,從上世紀初到今天,已有百年歷史,除商業片外,尚有許多紀錄片、新聞片甚至實驗電影,全都是香港電影文化遺產的一部分,要完整地保留下來,讓所有對香電影文化有興趣的人都能夠分享,是一個重大的任務,並非任何個人或民間組織有能力承擔,事實上,香港電影文化是屬於香港的,這個責任,理應由政府或一個公共機構來擔當。

9.8.07

最新出版

《香港影片大全第六卷》 (1965 – 1969)
編輯: 郭靜寧
出版: 香港電影資料館

作者: 徐雪

等了兩年,涵蓋上世紀六十年代後半部分的《香港影片大全第六卷》(1965 – 1969)終於出版。將六十年代的香港影片大全分成兩卷,理由很簡單:六十年代的香港電影不但內容繁富多彩、百花齊放,同時也十分多產,實在無法盡一卷的篇幅囊括如此豐富的資料。

從65到69年,短短的五年間,香港電影業其實經歷了許多轉變,最為人熟悉的,自然是粵語片的衰落。由於海外市場萎縮,加上邵氏人強馬壯,當年雖有青春偶像陳寶珠、蕭芳芳風靡萬千影迷,粵語片最終還是回天乏術,於1971年甚至完全停產。

此消即彼長,財雄勢大的邵氏,以彩色製作的黃梅調、武打片吸引觀眾。為了保持新鮮感與跟時代同步,聘用了多位日籍導演,泡製了一系列充滿都會時代氣息的青春愛情片與間諜懸疑片,將「娛樂至上」的觀念充分發揮,以至連說粵語的觀眾,也大量被國語片搶走。

左派電影公司向來有不少優秀的出品,但是文化大革命爆發,創作嚴重受到限制,等於無法拍片,一些影人如夏夢等,選擇移民他鄉,另一些則投奔自由,將目光轉向台灣市場。

另一方面,六十年代初李翰祥往台灣組織國聯公司後,刺激了台灣國語影業,製作了不少在香港叫好又叫座的影片,吸引更多影人往台灣發展,從此香港與台灣兩地的影業,關係更加密切。

六十年代中後期的香港電影業,長話短說,大致如此。書中由研究組主任黃愛玲及影片大全編輯郭靜寧序言及前言,對這個年代的香港電影有更詳盡的闡述,在此不多贅。

兩年來多位研究員,包括已故的余慕雲先生,為這本大全遍翻多份舊報紙、雜誌和相關資料,加上撰稿員精心推敲,編輯仔細審訂,方能面世,雖說是一本工具書,閒來翻閱,也會在其中發現許多有趣的小資料。不管是一本正經的做研究,還是粉絲式的熱情,影片大全提供了一個機會,讓人重新認識一點一滴累積而來的本土電影文化。

影片大全:

目錄

序言 (黃愛玲)

前言 (郭靜寧)


FAQ 1

整理:世怡

為甚麼需要電影資料館?資料館的工作是甚麼?跟博物館有甚麼異同?

香港電影自二十世紀初萌芽,戰後復元,五、六十年代以降踏進黃金時期,七十至九十年代漸而蜚聲國際,過往上萬部的出品,實在是香港莫大的文化遺產。然而,直到七十年代中香港國際電影節著手籌辦香港電影回顧,困難重重,大家才驚覺電影拷貝和相關資料保存的重要性,大力呼籲成立香港電影資料館,搶救僅存所有。呼籲二十年,卒於九十年代初成立籌劃辦事處,2001年開館,開放提供服務。

電影資料館保存和收復影片拷貝,搜羅相關的任何資料,包括影片的錄影帶、LD、DVD、VCD、劇照、海報、特刊、報章廣告和報導等等。搜集回來的資料,會加以整理,輸入電腦系統供檢索,俾能進行研究、出版,舉行放映及展覽。

資料館的成立,首重保存影片,以免愈加散佚,而史料的徵集和整理工作浩翰,不可能徒賴民間難苦經營。至於收藏相關實物,則有待電影博物館進行。

資料館和博物館同樣有搜集、修復、編目等方面的功能。可是,有別於一般的博物館,香港電影資料館特設資源中心,讓學者以及任何有興趣的人士到來瀏覽館藏,推動研究;館中展廳只敷作小型展覽,與專題放映相互配合。至於博物館,則以收藏和展出實物為主,藏品較以文獻為主的資料館範圍有別,作用亦與資料館迴異,博物館往往主力透過籌辦常設以及特備展覽及有關活動,去推動文化。

現時香港沒有電影博物館,將來有電影或影像博物館的話,兩者勢必分擔不同的角色和任務,讓香港電影文化承傳下去。

2.8.07

關注香港電影資料館的前途

作者:盛安琪

從1995年以學生身份首次踏足香港電影資料館的籌備辦事處,到今天在資料館擔任全職工作都已經第七個年頭,我可以說親身見證了資料館的成長,對她有份難以名狀的深厚感情。今年五月,得知政府擬就公營博物館的管理模式進行改革,而此舉將對香港電影資料館的未來有著深遠的影響,故作為資料館的一員,我和我的同事都對這次的改革報告深表關注。

為了讓各界對這次事件的發展先有個初步的了解,我特別將有關的時間表和報告書的內容概要地表述如下:

2002年

- 康文署委託顧問公司研究公共博物館未來的管理模式

2003年

- 有關的顧問報告完成,當中建議設立「博物館管理委員會」的法定組織

2004年11月

- 民政局成立博物館委員會,並就博物館管治模式進行研究

2007年5月

- 委員會完成研究報告,並提交民政事務局局長
- 委員會舉行首次的員工諮詢會,會上簡單講解報告的內容
- 局方迅速地公佈「原則上接納委員會在報告內提出的建議」

2007年6月

- 委員會再次舉行員工諮詢會,公告建議獲局方原則上接納,並於日內會提交立法會討論;同時又「象徵式」地聽取了部份員工的意見

- 「博物館委員會建議報告」提交立法會民政事務委員會作討論

博物館委員會的建議報告共涵蓋六個課題,包括:
1. 公共博物館服務發展策略
2. 提升服務表現及入場率
3. 民間參與和夥伴關係
4. 公共博物館經費
5. 公共博物館的管治模式
6. 公共博物館的員工發展

報告書內,最引起大家關注的應是管治模式改革的部份。當中,委員會建議三年內成立一個法定博物館管理委員會,接手管理和營運公共博物館。而管治架構則建議分成兩層,包括一個法定博物館管理委員會和數個管理特定博物館群的小組委員會。

有感這份報告書內,存有太多含糊和空白的部份。同時,局方在未有好好正視「博物館」和「資料館」在功能和性質等各方面的分別前,便擬輕率地將兩者日後的管理和發展模式集中討論、處理,都教我們一班在資料館工作的員工感到徬徨和焦慮。因此,透過這個「部落格」,我們希望提供世界各地資料館的管理和結構模式,供各位作參考,並從而讓大家多了解「資料館」在功能和運作上跟博物館有甚麼不同。

此外,我們亦期望透過這個平台,跟來自文化界、電影界、學術界,及所有關心資料館未來發展的人士,一起分析、討論「香港電影資料館」:(1)若維持原狀,繼續由政府營辦;或(2)在法定博物館管理委員會下成立「香港電影資料館小組委員會」;甚至(3)參考博物館的管治模式,成立一個法定的香港電影資料館管理委員會等不同的建議方案時,將可能產生什麼樣的利與弊。從而,嘗試去歸納一套較為完整、具體,又能配合香港社會環境,切合大多數人願望的管理、結構藍圖,提交予局方作參考。